第(2/3)页 却因为双腿发软,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,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哀求。 “您答应过给我一条活路的!您不能言而无信啊!” 他原以为自己当众认罪、苦苦哀求。 总能换来李景隆一丝怜悯,饶他一条贱命。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,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于非命。 李景隆缓缓收起酒壶,目光落在罗怀身上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 语气依旧平淡得近乎冷漠:“如果今日住在这驿站中的人只有我一人,那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 “但,这里还有我的家人。” 短短一句话,如同重锤般砸在罗怀的心上。 他浑身一僵,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,只剩下无尽的颓然。 李景隆收回视线,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卧房。 那里是他妻儿歇息的地方,此刻应该一直在提心吊胆着。 若是单纯刺杀他,凭借他的身手与福生、云舒月的护卫,必能全身而退。 或许他真的会因为罗怀的被逼无奈而网开一面。 但这次的刺杀,不仅针对他,更让他的妻儿深陷险境,随时可能遭遇不测。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,也是罗怀不可饶恕的罪责。 罗怀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 许久之后,他突然惨笑了一声。 笑声凄厉而悲凉,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。 “敢问王爷,我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?让您如此笃定内奸就是我?” 事到如今,他已然绝望。 唯一想知道的,便是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。 李景隆闻言,稍作迟疑,随即淡然开口。 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嘲讽:“说实话,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。” “我根本没有证据,你的那些手下也并未出卖你。” “他们的确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罗怀骤然睁大的眼睛,继续道,“你本该对此深信不疑的。” “毕竟你行事还算隐秘,并未露出过蛛丝马迹。” “但你怕了,你怕死。”李景隆的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。 “面对未知的恐惧和死亡的威胁,你率先崩溃了,所以你招了。” “不过即便你不招,我也敢断定内奸就是你。” 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 “那些杀手身手高强,若真是要取你性命,你早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!” “他们不过是想让你混淆视听,或是在关键时刻拖我后腿罢了。” 听到这样的回答,罗怀先是呆愣了片刻。 随即无力地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。 他闭上双眼,长长的叹了口气,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烟消云散。 是啊,他输就输在太过怯懦,太过怕死。 面对李景隆布下的心理陷阱,他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,便轻易地暴露了自己。 死在安定王这样心思缜密、洞察人心的人手里,他的确不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