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篇:镜墙幻影 虚无的残余在星空间凝聚,不再是单纯的黑暗,而是化作了亿万面流动的镜墙。这些镜墙如同活物般在真空中游弋,镜面不是常见的银白色,而是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银色。镜框上雕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,仔细看去,那些纹路竟是由无数微小的骷髅头骨连接而成,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 镜墙缓缓移动,将秦风包围在中心。每一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的场景,但无一例外都是他记忆中最痛苦的片段。最大的一面镜墙中,青鸾第一次咳血的画面被无限放大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窒息。 那是北境平定后的第三个黄昏。昆仑山巅的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边。青鸾倚在最大的一株桃树下,素白的手绢掩在唇边,待她放下时,绢上那抹刺目的鲜红让秦风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她的脸色苍白得透明,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,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,带着故作轻松的笑意。 “没事的,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,“只是这些天有些累了。” 镜墙将这一幕不断复制,成千上万个青鸾在同一时刻咳血,血色染红了整片星域。暗银色的镜面扭曲了记忆中的色彩,让原本温柔的黄昏变得阴森可怖,桃花不再是生机勃勃的粉白,而是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灰败。 “看啊,这就是你要守护的。”镜墙发出共鸣般的低语,声音像是千万个故人同时在说话,音调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,“连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,谈何守护苍生?” 秦风静立虚空,永恒之火在周身流转。经过这些时日的磨合,火焰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七彩,其中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像是古老的文字,又像是星辰运行的轨迹。火焰的温度也变得奇妙,时而炽热如熔岩,时而温凉如月光。 他注视着镜墙,左眼冷静地分析着镜面中能量的流动方式,那些暗银色的光芒实际上是由无数细小的负能量粒子组成,它们以特定的频率振动,试图与观者内心的痛苦产生共鸣。右眼却倒映着当年真实的场景——那时桃花正好,微风拂过,花瓣如雨般落下,有几片沾在青鸾的鬓角,她笑着伸手去拂,指尖还带着未干的血迹。 “你说得对。”秦风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让镜墙的流动都为之一滞,“我确实没能护住她。” 这个承认让镜墙的振动出现了瞬间的紊乱,暗银色的光芒明灭不定,仿佛难以置信会听到这样的回答。 永恒之火忽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火苗,每一朵火苗都化作青鸾花的形状,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,轻盈地飞向镜墙。当火苗触及镜面时,不可思议的变化发生了——镜中的画面开始流动,不再定格在咳血的瞬间,而是继续向后演绎。 他看见自己彻夜不眠地守在她床前,用神力为她续命,指尖因为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;看见她偷偷将治伤的灵药分给受伤的百姓,还嘱咐他们不要声张;看见他们在月下相拥,她说能多活一日都是赚来的,眼角虽有泪光,唇边却带着笑;看见最终决战时,她眼中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生命的眷恋与无悔。 “但是,”秦风的声音在星空间回荡,每个字都带着永恒之火的力量,“守护的意义,不在于能否永远留住,而在于珍惜存在的每一刻。” 镜墙开始剧烈震动,银灰色的流光变得紊乱。那些雕刻在镜框上的骷髅头骨发出刺耳的尖啸,眼窝中的红光疯狂闪烁。无数镜面中的画面继续变化,展现出更多被遗忘的细节:青鸾教孩童识字时的耐心,为受伤的小兽包扎时的温柔,在战场上为敌人求情时的慈悲...... 中篇:苍白的诉求 虚无见幻象攻击无效,开始转换形态。镜墙融化成粘稠的黑暗,如同被打翻的墨汁在清水中蔓延。从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,这些手形态各异:有布满老茧的农夫的手,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;有纤细柔弱的少女的手,腕上还系着褪色的红绳;有孩童胖乎乎的小手,手背上还有可爱的肉窝;还有带着未愈合伤痕的战士的手,虎口处结着深褐色的血痂。 第(1/3)页